那是一个高达万丈的巨人,全身由黑色的雾气构成,身上长着无数只眼睛和嘴巴。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,每一张嘴巴都在喃喃自语,说着不同的语言,讲述着不同的故事。
"初次见面,混沌之神。"巨人开口,声音震动了整个虚空,"我是虚无之主,来自晶壁系之外的存在。"
"虚无之主？"我皱起眉头,"你为什么要入侵这个宇宙？"
"入侵？"巨人笑了,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,"不,我不是入侵。我是在拯救。"
"拯救？"
"没错。"巨人的无数只眼睛同时盯着我,"你知道吗,混沌之神？这个宇宙,从诞生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要走向毁灭。因为它的本质,就是混沌。而混沌,是不稳定的,是会崩溃的。"
"你在胡说什么？"
"我没有胡说。"巨人的声音变得低沉,"你应该能感觉到。在你成为天道之后,你是不是经常感到疲惫？是不是经常感到力不从心？那是因为,你在用自己的力量,强行维持着这个宇宙的稳定。但你能维持多久？一万年？十万年？还是一亿年？"
我沉默了。
因为它说得没错。
自从我成为天道之后,我确实经常感到疲惫。那不是身体上的疲惫,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,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。
就像是一个人,用双手撑起了一座即将倒塌的大厦。也许一开始还能坚持,但时间久了,终究会力竭。
"所以,我来了。"巨人继续说,"我要将这个宇宙化为虚无,让它回归最初的状态。然后,我会用虚无之力,重新创造一个更加稳定、更加完美的宇宙。"
"你疯了。"我冷冷地说,"你所谓的拯救,不过是毁灭的另一种说法。"
"毁灭？"巨人摇了摇头,"不,那是重生。就像凤凰涅槃,浴火重生。只有先毁灭旧的,才能创造新的。"
"我不会让你得逞的。"
"你阻止不了我。"巨人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,"混沌之神,你现在虽然获得了整个宇宙的本源之力,但那只是暂时的。你的身体承受不了那么庞大的力量,用不了多久,你就会自我崩溃。而我,是永恒的,是不朽的。"
"那就试试看。"
我没有再多说废话。
身形一闪,我已经冲到了巨人面前。
右拳轰出,混沌之力和本源之力同时爆发,在虚空中炸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。
"轰——！！！"
巨人的胸口被我一拳打穿,黑色的雾气四散飞溅。
但下一刻,那些雾气又重新聚拢,巨人的身体瞬间恢复如初。
"没用的。"巨人冷笑,"我是虚无,是不存在的存在。你无法杀死一个不存在的东西。"
"是吗？"
我冷笑一声,双手合十。
"混沌法则——创世！"
一道灰白色的光芒从我的掌心迸发而出,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。
在那道光芒中,虚空开始重组,物质开始凝聚。我在用混沌之力,强行创造出一个新的空间,一个完全由我掌控的空间。
在这个空间里,我就是唯一的神。
"在我的世界里,你不再是虚无。"我冷冷地说,"你是实体,是可以被杀死的存在。"
巨人的脸色变了。
它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,发现那些原本虚幻的雾气,此刻竟然真的凝聚成了实体。
"这不可能……"它喃喃自语,"你怎么可能……"
"没有什么不可能。"我打断了它,"这就是混沌的力量。混沌可以创造一切,也可以毁灭一切。包括你这个所谓的虚无之主。"
话音落下,我再次出手。
这一次,我没有保留任何力量。
混沌之力、本源之力、创世之力,三种力量同时爆发,在我的拳头上凝聚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。
那个光点看起来微不足道,但其中蕴含的能量,却足以毁灭整个宇宙。
"去死吧。"
我一拳轰出。
光点脱手而出,在虚空中划过一道轨迹,然后准确地命中了巨人的眉心。
"不——！！！"
巨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它的身体开始崩解,从眉心开始,一寸一寸地化为虚无。那些眼睛一个接一个地闭上,那些嘴巴一个接一个地停止了喃喃自语。
"你会后悔的……"巨人在消散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,"混沌之神……你会后悔的……这个宇宙……注定要毁灭……"
话音落下,巨人彻底消散了。
连同它带来的那支军队,一起化为了虚无。
我站在虚空中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身体里的力量正在急速流失,那些本源之力像是潮水般退去,留下的只有一片空虚和疲惫。
"结束了吗？"我喃喃自语。
但下一刻,我的脸色突然变了。
因为我感觉到,裂缝还在。
不仅还在,反而在急速扩大。
"怎么回事？！"我惊呼。
"老大！"梁凡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,充满了恐慌,"不好了！裂缝在扩大！而且……而且从裂缝里,正在涌出更多的东西！"
我猛地转过身,看向裂缝的方向。
然后,我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。
从裂缝中,正在涌出无数的黑色雾气。那些雾气在虚空中翻滚、凝聚,最终化作了一个又一个的巨人。
每一个巨人,都和刚才那个虚无之主一模一样。
"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"我喃喃自语。
"可能的。"
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我猛地抬起头,看到了一个让我永生难忘的景象。
在裂缝的深处,站着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,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眼神中却充满了冷漠和疯狂。
"你是……"我的声音在颤抖。
"我是虚无之主。"中年男子微笑着说,"或者说,我是所有虚无之主的本体。刚才被你杀死的,不过是我的一个分身而已。"
"分身？"
"没错。"中年男子点了点头,"我有无数个分身,每一个都拥有我全部的力量。你杀死一个,我就会创造出十个。你杀死十个,我就会创造出一百个。你永远杀不完的,混沌之神。"
我的拳头紧紧地握着,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。
"为什么……"我嘶哑着声音问,"为什么要这么做？"
"因为这是宿命。"中年男子叹了口气："混沌和虚无,从宇宙诞生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要进行永恒的战争。你代表着创造,我代表着毁灭。你想要维持宇宙的存在,我想要让宇宙回归虚无。这场战争,没有胜利者,只有永恒的轮回。"
"我不信。"我咬着牙说,"我不信什么狗屁宿命。我是混沌之神,我掌控着这个宇宙的一切。我一定能找到打败你的方法。"
"那你就试试看吧。"中年男子微笑着说,"我会在这里等着你。等你耗尽所有的力量,等你绝望,等你崩溃。然后,我会亲手终结这个宇宙,让一切回归虚无。"
话音落下,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裂缝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