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门: 放学等我by
  手握宝刀,身前是装满银元宝的木箱,耳边是秦无涯郑重的承诺。

  李建安知道,自己这趟进城的目标,已经超额完成了。

  他不仅卖掉了皮货,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合作伙伴,还意外收获了一笔启动资金和一份天大的人情。

  然而,就在他准备告辞离去时,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,让他的脚步顿住了。

  钱,有了。

  合作伙伴,有了。

  技术,更是早已刻在脑中。

  但,万丈高楼平地起,这一切宏伟的蓝图,都需要一个最基础、也最不可或缺的元素——人!

  劳动力!

  自家的田地要扩张,需要人手。

  开春后,他还要大规模推广土豆种植,那更需要大量的人力去开垦荒地。

  耕地的事情尚且可以用曲辕犁和时间来慢慢解决,但另一件迫在眉睫的大事,却等不了。

  ——无烟木炭!

  要实现无烟炭的量产,就必须建造干馏法炭窑。

  这种炭窑结构复杂,对密封性要求极高,建造起来颇为麻烦。

  一个炭窑的产量有限,要想形成规模效应,满足未来青山县乃至更广阔市场的需求,至少要建起一个炭窑群。

  这需要大量的劳动力,而且是信得过、能保密的劳动力。

  在村里雇人?小河村总共就那么几十户人家,青壮年劳力有限,而且人多嘴杂,自己这惊世骇俗的技术,恐怕等不到出炭,就会传得人尽皆知。

  钱能解决很多问题,但此刻,钱却解决不了这个核心问题。

  一个大胆的想法,在他心中升起。

  他转过身,重新看向秦无涯,目光灼灼。

  “秦楼主,银货两讫,朋友也交了,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,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

  秦无涯正欣赏着李建安的从容,闻言笑道:“李兄弟但说无妨,你我之间,不必如此客气。”

  “我想……向秦楼主借一些人手。”李建安直截了当地说道。

  “借人?”秦无涯的眉头微微一挑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探究,“你要人手做什么?需要多少?”

  “我要做一桩大生意。”李建安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卖了个关子,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,“一桩能让青山县所有富贵人家都趋之若鹜的大生意,这生意,前期需要大量的劳动力进行一些基础建设。”

  “大生意?”秦无涯作为生意人,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三个字背后的分量。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李建安,这个普通的“猎户”,似乎总能带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。

  李建安接着说道:“到时候,这第一批成果出来,恐怕还得仰仗秦楼主这样的大人物,帮忙捧个场,打开销路,那时,秦楼主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
 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,既吊足了胃口,又将秦无涯拉上了自己的战车,暗示了未来的合作。

  秦无涯闻言,挑眉一笑:“你不是说你是猎户吗,还会做生意呢,哈哈,这让我倒是有些意外了。”

  他欣赏的,正是李建安这股运筹帷幄的自信。

  “人,我借你!”秦无涯一挥手,尽显楼主的豪气,“我聚乐楼养着一些杂役,都是签了死契的,身家清白,手脚也干净,我调二十个最得力的给你,工钱我来付,就算是我提前投资你的大生意了!”

  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你放心,人借给你之前,我会亲自培训,到了你那里,他们便是聋子和瞎子,不该说的不说,不该问的不问,更不许在私下里谈论你那里的任何事情,他们只听你的命令干活,绝对可靠!”

  这番话,让李建安对秦无涯这个人更加认可了。

  考虑周到,行事滴水不漏,给足了自己隐私和尊重。

  这不仅是一个豪爽的朋友,更是一个完美的合作伙伴。

  “如此,便多谢秦楼主了!”李建安深深一揖。

  半个时辰后,聚乐楼的后门,上演了令人咂舌的一幕。

  足足五辆宽大的马车一字排开。

  第一辆精美的马车里,坐着的是李建安,第二辆车上,是那口沉甸甸的百两白银宝箱,以及李建安特意购买的布匹等物资;最后三辆车上,则整整齐齐地坐着二十名身穿统一灰色短打、面无表情的汉子。

  他们个个身强力壮,目光沉静,安静得如同二十座雕像。

  这支小小的车队,在一队聚乐楼护卫的护送下,浩浩荡荡地驶出了青山县城,朝着与李老根约定的汇合地点而去。

  ……

  东南集市,“四海皮货行”。

  李老根正美滋滋地揣着怀里那一百二十两的巨款。

  他从未想过,一张熊皮和一张狼皮,竟然能卖出如此天价。

  他驾着驴车,在城外的岔路口焦急地等待着。

  就在这时,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,一阵沉闷而持续的“隆隆”声。

  他疑惑地抬起头,只见官道的尽头,烟尘滚滚,一支车队正朝这边驶来。看那阵仗,至少有四五辆马车,前后还有骑马的护卫!

  “乖乖!这是哪家的大官或者富商老爷出行啊?”李老根咂了咂嘴,下意识地将驴车往路边赶了赶,生怕挡了贵人的道。

  车队越来越近,那马蹄的哒哒声和车轮的碾压声,仿佛都敲打在他的心上。

  然而,就在车队经过他身边时,领头的那辆最华丽的马车,却缓缓地停了下来。

  车帘掀开,一张熟悉又年轻的脸庞露了出来。

  “爹,我回来了。”

  当李建安从马车上不疾不徐地走下来时,李老根感觉自己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
  他的瞳孔在剧烈地颤动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
  他看看自己那长得还算像个人的儿子,再看看其身后那一长溜的马车、沉默的杂役、还有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彪悍护卫……

  他的脑子,彻底宕机了。

  这……这还是自己那个进城卖皮货的儿子吗?这才分开几个时辰?怎么感觉像是去当了几年状元郎,然后衣锦还乡了?

  “建……建安……”李老根的声音都在发抖,他一把拉住儿子,压低了声音,急切地问道: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在城里闯什么祸了?这是怎么回事?这些人是……”

  看着父亲那惊慌失措、以为自己惹了官非的模样,李建安心中又好气又好笑,更多的则是温暖。

  他安抚地拍了拍李老根的手背,温声道:“爹,您放心,不是坏事,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
  他扶着李老根,走到路边的一棵大树下,将聚乐楼寻人、智破凝香楼、获赠赏金和宝刀、最后借来人手的事情,简单扼要地讲述了一遍。

  当然,其中关于系统推演的部分,被他巧妙地隐去,只说是自己观察入微,无意中发现了线索。

  李老根从最初的震惊,到中途的紧张,再到最后的恍然大悟和狂喜,一张老脸上的表情,简直比戏台上的变脸还要精彩。

  当他听完整个过程,他激动地一拍大腿,看着自己儿子的眼神,已经不仅仅是赞扬了,那是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。

  “好!好啊!我儿建安,有勇有谋!有大智慧!哈哈哈!”李老根激动得满脸红光,来回踱步,“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!临危不乱,借力打力,这……这份胆识和急智,真是……真是……老天开眼,我们老李家,这是要出真龙了啊!”

  他看着那二十名纪律严明、沉默不语的杂役,以及那口装满银钱的箱子,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。

  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们李家,不,是整个小河村的命运,都将因为自己的这个儿子,而彻底改变了。

  李建安看着父亲那发自肺腑的骄傲与喜悦,微微一笑。

  这,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
  他望向小河村的方向,目光深邃。